Elements of a crime

AS Level 刑事法 (9084)：犯罪要素 (主題 2.1)

各位未來的法律人，大家好！歡迎來到刑事法的核心基礎單元。在判定某人犯下罪行之前，控方必須排除合理懷疑，證明兩項必要因素同時存在。本章是你理解刑事責任的根基——只要掌握了這一部分，後續的刑事法內容將會變得清晰易懂！

犯罪的兩大基本要素

在英國法中，除非兩項核心要素同時存在，否則通常無法判定一個人有罪。你可以把它想像成烘焙一個「犯罪蛋糕」——你需要麵粉和水這兩種材料！

• 要素 1：犯罪行為 (Actus Reus) (邪惡的行為)
• 要素 2：犯罪意圖 (Mens Rea) (邪惡的心智)

記憶小撇步： Actus Reus 和 Mens Rea。記住這句話：Acting Really Makes Regret (真正的行為確實會帶來後悔)。

如果控方無法證明身體行為 (AR) 與必要的精神狀態 (MR) 是同時發生的（即同時性原則），那麼被告通常不會被判有罪。

---

第一節：犯罪行為 (Actus Reus)

犯罪行為 (Actus Reus) 是犯罪的實質組成部分。它包括了行為本身，而在要求特定結果的罪行中（稱為「結果罪」，例如謀殺），它還包括了要求的後果以及任何相關環境因素。

犯罪行為的構成要素：

1. 行為 (Conduct)： 被告的動作或舉止（例如：扣動扳機）。
2. 結果 (Consequences/Result)： 若罪行要求特定結果（例如：謀殺中的死亡）。
3. 環境 (Circumstances)： 行為發生時的相關事實（例如：在盜竊罪中，環境因素是財產必須是「屬於他人」的）。

你知道嗎？ 「犯罪行為」並不總是代表一個主動的動作；有時它可能是一種狀態，或者是不作為（不履行應盡的義務）。

1.1. 不作為犯罪 (Actus Reus by Omission)

英國法的一項基本原則是，單純的「不作為」通常不會構成犯罪。如果你看到有人溺水，法律上並沒有義務去救他（雖然在道德上你應該這麼做！）。

然而，法律規定了重要的例外情況，即法律賦予了作為義務 (Duty to act)。當這種義務存在時，不作為（疏忽）即可構成犯罪的犯罪行為。

什麼時候會產生作為義務？

• 法定責任 (Statutory Duty)： 法律明確要求你採取行動（例如：拒絕提供警察要求的呼氣樣本）。
• 合約責任 (Contractual Duty)： 你的工作要求你採取行動（例如：保安人員未鎖好場地大門）。
• 關係責任 (Duty Arising from Relationship)： 父母對子女，或有時配偶之間所負的責任。
• 自願承擔責任 (Duty Arising from Assumption of Care)： 如果你自願照顧他人（例如：照顧生病的親屬），你就承擔了繼續照顧的義務。
• 製造危險後的義務 (Duty Arising from Creating a Dangerous Situation)： 如果被告意外造成危險，他們有義務採取合理措施減輕危險。

1.2. 因果關係 (Causation)

因果關係僅適用於結果罪（如謀殺或嚴重身體傷害）。這意味著控方必須證明被告的行為在法律上導致了被禁止的後果。

建立因果關係需要兩個步驟：

步驟 1：事實因果關係 (Factual Causation) - 「若無」測試 (The 'But-For' Test)

法院會問：「若沒有被告的行為，結果會發生嗎？」

• 如果答案是「不會」，那麼事實因果關係即告成立。

例子： A 開槍射殺 B。如果 B 本來就在那一刻會因為既有的心臟病發作而死亡，那麼 A 就不是導致 B 死亡的事實原因（儘管這種情況極其罕見）。

步驟 2：法律因果關係 (Legal Causation) - 「運作且實質」測試 (The 'Operating and Substantial' Test)

僅有事實因果關係是不夠的，被告的行為必須是結果的運作且實質原因。

• 實質 (Substantial)： 該行為必須對結果有顯著貢獻（不僅僅是微不足道）。
• 運作 (Operating)： 因果鏈條不得被中斷性新行為 (Novus Actus Interveniens) 所中斷。

中斷性新行為 (Novus Actus Interveniens)

這是一種新的介入行為，切斷了因果鏈，意味著被告不再對最終結果負責。這可能來自第三方的行為、受害人的行為，或自然事件。

常見的中斷行為：

1. 醫療行為： 一般而言，拙劣的醫療救治不會中斷因果鏈，除非該治療是如此獨立且強烈，以至於被告原本的行為變得無關緊要（這是極高的門檻）。
2. 受害人的行為： 只有在受害人的反應在當時環境下完全不可預見或極不合理時（例如：為了躲避輕微威脅而衝向車水馬龍的馬路），因果鏈才會中斷。

薄骨法則 (The Thin Skull Rule) (概括承受原則)

如果受害人有既有的弱點（如「薄骨」或特定病史，甚至阻止治療的宗教信仰），而這些弱點加重了傷害程度，被告仍須對傷害的全部後果負責。你不能辯稱受害人的自身弱點中斷了因果鏈。

---

第二節：犯罪意圖 (Mens Rea)

犯罪意圖 (Mens Rea) 是犯罪的心智組成部分。它描述了被告在實施犯罪行為時必須具備的精神狀態。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為刑事法通常基於過失 (fault) 的概念——我們只處罰那些以有罪責的心態行事的人。

你需要知道的兩種主要犯罪意圖形式是「意圖 (Intention)」和「罔顧後果 (Recklessness)」。

2.1. 意圖 (Intention)

意圖是最高層級的犯罪意圖。這意味著被告有明確的欲望或目的去達成該結果。

a) 直接意圖 (Direct Intention)

這是最簡單的形式。被告的目的 (purpose) 或目標 (aim) 就是要實施該犯罪行為。

例子： 如果 A 想殺死 B，並且 A 以終結 B 的生命為特定目標而射殺 B，那麼 A 對謀殺罪具備直接意圖。

b) 間接意圖 (Indirect/Oblique Intention)

如果不明白也不用擔心——間接意圖用於非常特殊的情況，即被告的主要目的並非導致該後果，但他知道該後果幾乎必然發生。

若滿足以下兩點，被告即具備間接意圖：

1. 禁止的結果（如死亡或嚴重傷害）是其行為幾乎必然 (virtually certain) 的後果；以及
2. 被告預見 (foresaw) 到該結果幾乎必然發生。

如果滿足這兩點，陪審團可以裁定（或推論）其具備意圖。此處的關鍵法律權威是 Woollin 案中所確立的測試。

類比： 你想贏得一張飛機票（主要目標），但機票存放在你劫持的飛機內的保險箱裡。你打算炸開飛機艙門（行為）。你知道機師和機組人員死亡是幾乎必然的（間接後果）。儘管殺死機組人員不是你的主要目的，但你仍具備間接意圖，因為你知道他們的死亡對於達成你的目標而言是幾乎必然會發生的。

2.2. 罔顧後果 (Recklessness)

當被告在即使沒有特定意圖的情況下，仍冒了不合理的風險時，就適用「罔顧後果」。

在現代 AS 法律中，我們關注的是主觀罔顧後果 (Subjective Recklessness)（由 Cunningham 案確立），這意味著重點在於被告本人實際上預見到了什麼。

如果被告符合以下情況，即構成罔顧後果：

1. 預見 (Foresee)（意識到或知道）其行為有導致禁止結果（例如：損壞財產或造成傷害）的風險；且
2. 儘管如此，仍不合理地承擔該風險。

例子： A 在油站吸煙，即使 A 明顯看到了「嚴禁吸煙」的告示，且知道有爆炸風險。如果發生爆炸，A 即屬罔顧後果，因為他預見到了風險卻依然冒險。

---

結論：將 AR 與 MR 結合 (同時性原則)

為了構成法律責任，犯罪行為 (Actus Reus) 與 犯罪意圖 (Mens Rea) 必須同時出現，即它們必須在同一時間發生。這被稱為同時性 (coincidence) 或同期性 (contemporaneity) 原則。

有時，法院會運用「持續行為」或「一系列相關事件」的概念來滿足這一要求，特別是在被告於整個持續的身體行為過程中，曾有過犯罪意圖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