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中世紀不列顛：征服威爾斯與蘇格蘭（至 1314 年）
哈囉！歡迎閱讀這份研習筆記，我們將一起探索中世紀歷史上最精彩刺激的時期之一。在這一章中，我們會探討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一世（Edward I）如何透過入侵威爾斯與蘇格蘭，試圖將整個不列顛島統一於自己的統治之下。
我們將會認識著名的戰役、宏偉的石造城堡、民族英雄以及激烈的反抗起義。即使一開始覺得人名和日期有點繁多也不用擔心——我們會按部就班拆解每個重點，並提供實用的記憶提示和清晰易懂的解說！
必備核心概念
在深入探討各場征戰之前，我們先來理解推動這些中世紀戰爭的兩大核心概念：
1. 封建臣服禮與封臣（Feudal Homage and Vassals）：在中世紀，君主們篤信嚴格的等級制度。如果一位統治者向另一位國王行臣服禮（homage），就必須下跪宣誓效忠，承諾成為對方的封臣（vassal，即從屬的輔臣）。英格蘭國王聲稱威爾斯和蘇格蘭的統治者都是其封臣，必須對他絕對服從。
2. 宗主權（Overlordship）：這代表對其他統治者擁有最高統治權。愛德華一世決心將自己名義上的宗主權，轉化為對威爾斯和蘇格蘭實質、直接的政治與軍事控制權。
重要君主一覽：
• 愛德華一世（在位期間：1272–1307 年）：因身材高大而獲稱「長腿愛德華」（Longshanks），後來更被冠以「蘇格蘭之錘」（Hammer of the Scots）的綽號。他是一位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且冷酷無情的軍事家。
• 愛德華二世（在位期間：1307–1327 年）：愛德華一世之子。他缺乏父親出色的軍事才能，面臨巨大挑戰，最終在蘇格蘭遭遇慘敗。
第一部分：征服威爾斯（1277–1284 年）
在 13 世紀，威爾斯並非一個受英格蘭統治的統一國家。當地大部分地區由威爾斯本土親王統治，尤其是在西北部名為格溫內斯（Gwynedd）的多山地區。
戰爭為何爆發？
1267 年，盧埃林·阿頗·格魯菲德（Llywelyn ap Gruffudd）根據《蒙哥馬利條約》（Treaty of Montgomery）獲正式承認為威爾斯親王（Prince of Wales）。然而，當愛德華一世即位成為英格蘭國王後，盧埃林拒絕前往英格蘭向他行封建臣服禮。盧埃林甚至還與愛德華的政敵（蒙福特家族）結盟。愛德華一世視此舉為公然挑釁，遂於 1277 年發動入侵。
第一次威爾斯戰役（1277 年）
愛德華率領大軍挺進威爾斯。他的關鍵妙計是利用海軍封鎖，切斷了安格爾西島（Anglesey）的物資供應——該島是藏匿在斯諾多尼亞山區（Snowdonia）的威爾斯軍隊最主要的糧倉。在飢寒交迫與重重包圍下，盧埃林被迫簽署《阿伯康威條約》（Treaty of Aberconwy, 1277），喪失了大部分土地和權力。
最後的征服之戰（1282–1283 年）
英格蘭王室官員對威爾斯人民施以嚴苛統治，激起了民憤。1282 年，盧埃林的弟弟達菲德·阿頗·格魯菲德（Dafydd ap Gruffudd）發動突襲反抗英格蘭統治。盧埃林隨後加入弟弟的陣營，共同為威爾斯獨立而戰。
• 奧爾溫橋之戰（Battle of Orewin Bridge, 1282 年）：被稱為「最後的盧埃林」（Llywelyn the Last）在戰鬥中陣亡，威爾斯抵抗勢力頓時痛失領袖。
• 達菲德的下場（1283 年）：達菲德遭到搜捕、俘虜，並因叛國罪受審。1283 年，他被處以絞刑、剖腹、車裂（五馬分屍）（hanged, drawn, and quartered）的極刑。這是英格蘭王室早期針對被控叛國者所實施最受矚目、最殘酷的極刑之一。
愛德華一世如何牢牢控制威爾斯
愛德華不單擊敗了威爾斯軍隊，更徹底重塑了威爾斯的政治架構與地理景觀，以確保其永不再叛：
1. 《拉德蘭法》（The Statute of Rhuddlan, 1284 年）：這項法律正式將威爾斯併入英格蘭王室領地。法案廢除了威爾斯本土親王統治，引入英格蘭普通法（English common law），並將該地劃分為英格蘭式的行政郡（shires，如弗林特、卡納芬、安格爾西和梅里奧尼斯）。
2. 「鐵環」城堡群（The "Iron Ring" of Castles）：愛德華耗費巨資，在北威爾斯各地建造了多座當時最先進的石造防禦要塞。當中最著名的四座為：卡納芬城堡（Caernarfon）、康威城堡（Conwy）、哈勒赫城堡（Harlech）和博馬里斯城堡（Beaumaris）。
為什麼這些城堡如此牢不可破？
• 同心圓結構設計（Concentric Design）：城堡建有內外多重同心城牆，這意味著即便進攻者突破了外牆，也會被困在更高聳的內牆火力覆蓋之下。
• 海上補給能力：城堡均沿海而建，即使在陸路遭到圍城時，依然能透過英格蘭船隻進行物資補給。
• 聚落開闢與行政管理：它們不僅是軍事要塞，還連接著專為英格蘭移民設立的築防城鎮，作為管治威爾斯人口的商業與行政總部。
3. 「威爾斯親王」封號（1301 年）：為了鞏固勝利成果，愛德華一世於 1301 年將出生於威爾斯、幼小的兒子卡納芬的愛德華（即後來的愛德華二世）冊封為第一位英格蘭籍威爾斯親王（Prince of Wales）。這項王室傳統一直延續至今。
威爾斯戰事總結：截至 1284 年，愛德華一世透過軍事力量、海軍優勢、《拉德蘭法》以及「鐵環」城堡群，徹底征服了威爾斯，終結了威爾斯本土親王的統治。
第二部分：蘇格蘭戰役（至 1314 年）
與威爾斯不同，蘇格蘭長期以來都是一個獨立王國，擁有自己傳承有序的國王體系。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王位危機，給了愛德華一世介入的絕佳機會。
1. 王位繼承危機：「大懸案」（The Great Cause, 1290–1292 年）
1286 年，蘇格蘭國王亞歷山大三世逝世，僅留下年幼的外孫女瑪格麗特（「挪威女孩」）作為唯一繼承人。1290 年瑪格麗特於海上去世，蘇格蘭頓時失去明確的君主人選。蘇格蘭貴族擔心王位爭奪者之間會爆發慘烈的內戰（兩大主要競爭者為約翰·巴里奧［John Balliol］與競爭者羅伯特·布魯斯［Robert Bruce the Competitor］）。
蘇格蘭人邀請英王愛德華一世擔任獨立仲裁人（裁判），裁定誰擁有最合法的王位繼承權。愛德華同意了，但提出了苛刻的條件：所有王位覬覦者都必須承認愛德華為蘇格蘭的封建宗主。
2. 國王約翰·巴里奧與戰爭爆發（1292–1296 年）
1292 年，愛德華選定約翰·巴里奧為蘇格蘭國王。然而，愛德華並未將巴里奧視作平起平坐的國王，反而像僕人一樣對待他，不斷予以羞辱，甚至強徵蘇格蘭軍隊參與英格蘭的戰爭。
忍無可忍的蘇格蘭人發起了反抗：
• 老同盟（The Auld Alliance, 1295 年）：蘇格蘭與英格蘭最大的宿敵——法國簽署了共同防禦條約。
• 英格蘭入侵（1296 年）：面對公然違抗，狂怒的愛德華一世入侵蘇格蘭，殘酷血洗貝里克（Berwick）城，並迫使巴里奧交出王冠退位。
• 征服蘇格蘭：愛德華強迫超過 1,500 名蘇格蘭貴族和地主簽署效忠誓詞（這些文件彙編為著名的《破布宣誓冊》［Ragman Rolls］）。為彰顯徹底征服，愛德華奪走了蘇格蘭神聖的加冕石——斯昆石／命運之石（Stone of Scone / Stone of Destiny），將其帶回倫敦西敏寺。
3. 威廉·華萊士起義（1297–1305 年）
英格蘭的嚴酷統治激起了全蘇格蘭的廣泛反抗，抵抗運動由騎士威廉·華萊士（William Wallace）及其北方盟友安德魯·德·莫瑞（Andrew de Moray）領導。
• 斯特靈橋之戰（Battle of Stirling Bridge, 1297 年 9 月）：華萊士與莫瑞面對兵力遠超自己的英格蘭大軍，取得了驚人的大捷。他們按兵不動，直至英軍先頭部隊開始橫渡狹窄的木橋時，才發起俯衝突擊將其分割包圍，徹底殲滅了渡橋的部隊。
• 福爾柯克之戰（Battle of Falkirk, 1298 年 7 月）：愛德華一世親自率軍北上對付華萊士。蘇格蘭軍隊組成了密集的圓形刺蝟狀長矛方陣，稱為長矛方陣（schiltrons）。愛德華出動了極具毀滅性的長弓手，向停留在原地不動的方陣傾瀉箭雨，射潰其陣形後，再派出重騎兵徹底摧毀了蘇格蘭軍隊。
• 華萊士被捕（1305 年）：華萊士逃脫後隱姓埋名多年，但於 1305 年在格拉斯哥附近遭人背叛被捕。他被押解至倫敦，被控叛國罪並處以絞刑、剖腹、車裂的極刑。
4. 羅伯特·布魯斯挺身而出（1306–1314 年）
蘇格蘭的抗爭並未因華萊士之死而終結。1306 年，「競爭者」之孫羅伯特·布魯斯（Robert the Bruce）採取了行動：
• 1306 年，布魯斯在鄧弗里斯的一座教堂內殺死了他的蘇格蘭主要政敵約翰·康明（John Comyn）。
• 布魯斯隨即趕往斯昆加冕為王，稱羅伯特一世（羅伯特·布魯斯）。
• 1307 年，愛德華一世在北征蘇格蘭途中逝世，英格蘭王位傳給了他那能力較弱的兒子愛德華二世。
• 布魯斯在隨後數年間展開了出色的游擊戰，逐步收復被英格蘭控制的蘇格蘭城堡。
5. 班諾克本之戰（Battle of Bannockburn, 1314 年 6 月 23–24 日）
到了 1314 年，英軍在蘇格蘭僅剩最後一座重要要塞：斯特靈城堡（Stirling Castle）。城堡內的英格蘭守軍承諾，若在仲夏之前未有援軍抵達，便會開城投降。
英王愛德華二世率領一支裝備精良的龐大英格蘭軍隊北上解救斯特靈。羅伯特·布魯斯在附近的班諾克本之戰中將其截擊。
蘇格蘭人如何反敗為勝？
• 有利地形：布魯斯選擇了被茂密樹林、班諾克溪（Bannock Burn）以及福斯河（River Forth）潮汐泥灘所夾峙的狹窄戰場。英軍被擠壓在狹小的空間內，兵力優勢根本無從發揮。
• 機動長矛方陣：與福爾柯克之戰不同，這次蘇格蘭長矛兵組成紀律嚴明且具機動性的長矛方陣主動推進，將英格蘭軍隊一步步逼退入泥濘的河水中。
• 戰鬥結果：英軍陣線徹底潰敗，陷入恐慌。國王愛德華二世倉皇逃離戰場以保性命。
• 歷史意義：班諾克本之戰是蘇格蘭取得的決定性勝利。它摧毀了英格蘭在軍事上的控制，為蘇格蘭贏得了事實上（de facto，即實際上的）獨立地位。
常見歷史誤區與易錯點
答題時切記要避開以下常見陷阱，免失分數！
誤區 1：以為所有威爾斯人或蘇格蘭人都團結一致對抗英格蘭。
事實：威爾斯和蘇格蘭內部當時都未完全統一。威爾斯親王之間經常自相殘殺，愛德華一世更在征伐中起用敵對的威爾斯軍隊。在蘇格蘭，強大的貴族派系（如布魯斯家族與康明家族）之間有著殘酷的家族世仇，不少蘇格蘭領主在不同時期都曾與愛德華結盟。
誤區 2：以為愛德華一世永久征服了蘇格蘭。
事實：愛德華一世成功征服並兼併了威爾斯（透過 1284 年的《拉德蘭法》）。然而，他征服蘇格蘭的企圖最終失敗，以 1314 年英軍在班諾克本的慘敗告終。
誤區 3：以為愛德華一世親自參與了班諾克本之戰。
事實：愛德華一世已於 1307 年去世。在 1314 年指揮戰鬥並落敗的是他的兒子愛德華二世。
誤區 4：以為愛德華興建的城堡純粹是防禦性軍事基地。
事實：「鐵環」城堡同時也是王室行政中心、英格蘭統治威權的象徵，以及旨在讓英格蘭商人定居威爾斯的經濟拓殖據點。
課後快速複習清單
你能用自己的文字解釋這些重要詞彙和歷史事件嗎？
• 《阿伯康威條約》（1277 年）：在愛德華首次入侵後限制了盧埃林的權力。
• 《拉德蘭法》（1284 年）：將威爾斯併入英格蘭，並引入英格蘭普通法。
• 「鐵環」城堡群：博馬里斯城堡、卡納芬城堡、康威城堡和哈勒赫城堡。
• 老同盟（1295 年）：蘇格蘭與法國簽訂的防禦性盟約。
• 斯昆石：於 1296 年被愛德華一世掠走的神聖加冕石。
• 長矛方陣（Schiltrons）：蘇格蘭長矛兵組成緊密的圓形或矩形防禦方陣。
• 1297 年（斯特靈橋之戰）：威廉·華萊士與安德魯·德·莫瑞取得大捷。
• 1298 年（福爾柯克之戰）：華萊士因英格蘭長弓手而戰敗。
• 1314 年（班諾克本之戰）：羅伯特·布魯斯擊敗愛德華二世的決定性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