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歷史課：爭取女性投票權運動
你有沒有試過投票選學生會代表，或者跟朋友舉手投票決定玩甚麼遊戲？在今天，我們覺得所有成年公民享有選舉投票權是理所當然的。然而，在二十世紀初的英國，女性純粹因為性別而被完全排拒於國會選舉之外。
在這個課題中，我們會探討爭取女性投票權（即女性的選舉權，英文為 women's suffrage）那場勇敢、戲劇性且往往動盪起伏的運動。我們會了解兩大主要倡議陣營、她們在獄中所面對的震撼手段、重大歷史事件，以及法例最終如何在 1918 年至 1928 年間逐步改變。
如果一開始覺得人物姓名和年份有點繁多，千萬不用擔心！我們會用清晰的比較和實用的記憶技巧，一步一步為你拆解。
---1. 爭取投票權的兩條進路：溫和派 vs. 激進派
首先，suffrage 這個字是甚麼意思？它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指政治選舉中的投票權（選舉權）。當時爭取女性投票權的人士主要分為兩大陣營，對於如何爭取投票權抱有截然不同的理念。
婦女參政論者（溫和派，NUWSS）
• 全稱：全國婦女選舉權協會聯盟（National Union of Women's Suffrage Societies）。
• 成立年份：1897 年。
• 領袖：米莉森特．加勒特．福塞特（Millicent Garrett Fawcett）。
• 策略：和平、合法且循憲制途徑的方法。她們堅信要以理性和耐性來說服政客。
• 主要行動方式：撰寫信件與請願書、遊說國會議員（MPs）、舉辦和平的公眾集會、組織遊行，以及出版具教育性質的宣傳小冊子。
婦女參政激進派（激進派，WSPU）
• 全稱：婦女社會政治同盟（Women's Social and Political Union）。
• 成立年份：1903 年於曼徹斯特成立。
• 領袖：艾米琳．潘克斯特（Emmeline Pankhurst），以及她的女兒克里斯塔貝爾（Christabel）和西爾維亞．潘克斯特（Sylvia Pankhurst）。
• 座右銘：「行勝於言」（Deeds, not words）。
• 策略：激進的直接行動（約始於 1905 年）。她們認為數十年來的和平遊說毫無成果，必須採取直接而具破壞性的行動，才能迫使政客正視訴求。
• 主要行動方式：把自己鎖在國會大樓外的鐵欄上、打斷政客的演說、打碎店舖櫥窗、向郵筒縱火，以及策劃極具戲劇性的宣傳行動。
你知道嗎？「Suffragette」這個名字的由來
1906 年，《每日郵報》（Daily Mail）創造了 "Suffragette" 這個詞作為侮辱。字尾的 -ette 原本是用來嘲弄女性，令她們顯得渺小和微不足道。然而，艾米琳．潘克斯特和 WSPU 不但沒有動怒，反而自豪地接納了這個稱呼，並將它視為正式的光榮標誌！
輕鬆分辨兩派的記憶法：
• SuffraGISTS = "Gentle, Insisting, Sensible, Talks"（溫和、堅持、理智、對話 —— 即和平與守法派）。
• SuffraGETTES = "Get Extreme Things Tangibly Enacted"（採取極端行動以求切實落實 —— 即激進與直接行動派）。
核心重點：由米莉森特．福塞特領導的 NUWSS（溫和派）採用和平合法的說服手段；由艾米琳．潘克斯特領導的 WSPU（激進派）則在「行勝於言」的口號下採取激進的直接行動。
---2. 監禁、絕食抗議與《貓捉老鼠法令》
隨著婦女參政激進派升級其激進行動，數以百計的成員被捕並入獄。這引發了政府與獄中抗爭者之間的激烈對抗。
絕食抗議（1908 年）
1908 年，一位名為瑪麗昂．華萊士-鄧洛普（Marion Wallace-Dunlop）的激進派成員在獄中拒絕進食。她展開絕食抗議，要求將被捕的爭取投票權人士視為政治犯而非普通罪犯。WSPU 迅速將絕食抗議納入官方抗爭策略。
強制餵食（1909 年）
政府擔心會有女性在獄中餓死而成為殉道者。1909 年，監獄當局開始對絕食者進行強制餵食。女獄警和醫生強行將橡膠管經由鼻孔或喉嚨插進女性體內，直接將流質食物灌入胃中。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且危險，相關報道刊登後引起了公眾極大憤慨。
《貓捉老鼠法令》（1913 年）
為了平息強制餵食帶來的負面輿論，同時又不向絕食抗議者妥協，國會於 1913 年通過了一項新法例：
• 官方名稱：《1913 年囚犯（因病暫時獲釋）法令》（Prisoners (Temporary Discharge for Ill-Health) Act 1913）。
• 普遍俗稱：《貓捉老鼠法令》（"Cat and Mouse Act"）。
• 運作機制：身體極度虛弱的絕食抗議女性會獲准暫時假釋出獄，直至身體康復。一旦她們恢復體力和健康，警方就會再次拘捕她們，回監獄服完原本未完成的刑期。
生動比喻：
想像一下，一隻貓捉到老鼠後，先放開牠看著牠嘗試爬走，然後再次撲上去抓住牠。政府就像那隻貓，而受折磨的女性就是那隻老鼠！
核心重點：當激進派成員展開絕食抗議時（由瑪麗昂．華萊士-鄧洛普於 1908 年發起），政府起初以殘酷的強制餵食（1909 年）回應，隨後又在 1913 年推出《貓捉老鼠法令》，將虛弱的囚犯釋放後再行逮捕。
---3. 關鍵事件與歷史轉折點
1910 年至 1914 年間的爭取運動充滿了震撼全國的戲劇性時刻。
1. 黑色星期五（1910 年 11 月 18 日）
在一項名為《調解法案》（Conciliation Bill）的政治提案胎死腹中後，約 300 名激進派女性遊行到國會大樓抗議。示威最終演變成暴力事件，警員和男性圍觀者對女性示威者進行了肢體攻擊和侮辱。這一天被稱為黑色星期五，並嚴重破壞了女性參政者與警方之間的關係。
2. 杯葛人口普查（1911 年）
1911 年，政府進行全國人口普查（統計英國所有人口的調查）。激進派成員以「無投票權，毋須普查」（No vote, no census）為口號進行杯葛，表示若她們未被視作公民，就拒絕接受統計。最著名的是，成員艾米莉．懷丁．戴維森（Emily Wilding Davison）在普查之夜躲在西敏宮（國會大樓）地下禮拜堂的儲物櫃裡過夜，以便將國會大樓登記為自己的官方常住地址！
3. 葉森打吡大賽（1913 年 6 月）
在 1913 年 6 月著名的葉森打吡賽馬日，艾米莉．懷丁．戴維森在比賽進行期間走進賽道，被英王佐治五世名下的馬匹「安默」（Anmer）撞倒。她受了致命重傷，四天後不治身亡。戴維森成為女性參政運動中最著名的殉道者，數以千計身穿白衣、佩戴紫色飾帶的女性在她出殯當天列隊站滿街道致哀。
4.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1914 年 8 月）
1914 年 8 月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局勢徹底改變：
• WSPU 立即暫停所有激進行動。
• NUWSS 暫停所有政治示威。
• 英國政府特赦並釋放了所有在囚的女性參政運動成員。
• 兩個組織均全力支持英國的戰時工作，鼓勵女性走進工廠、運輸業和農場服務。
核心重點：黑色星期五（1910 年）、1911 年杯葛人口普查，以及艾米莉．懷丁．戴維森於 1913 年葉森打吡大賽喪生等戲劇性事件，引起了社會各界的極大關注。1914 年大戰爆發後，兩派組織均暫停抗爭，轉為支援國家戰事。
---4. 贏得投票權：關鍵法例（1918 年與 1928 年）
女性在 1914 年至 1918 年間對戰事作出的重大貢獻，加上數十年來的倡議抗爭，令選舉制度改革勢在必行。
1. 《1918 年人民代表法令》（1918 年 2 月 6 日通過）
這項里程碑式的法例改革了選舉制度，但男女權利並非完全平等：
• 女性：只有年滿 30 歲且符合特定物業資格（或其配偶符合資格）的女性才獲得投票權。這項法例賦予了約 840 萬名女性投票權。
• 男性：所有年滿 21 歲的男性均獲得投票權，完全沒有任何物業條件限制（年滿 19 歲並正在服役的軍人亦可投票）。
2. 《1918 年國會（婦女資格）法令》（1918 年 11 月）
• 允許女性參選並獲選為國會議員（MPs）。
• 康斯坦斯．馬爾基維奇（Constance Markievicz）於 1918 年 12 月成為首位當選國會議員的女性（但由於她是新芬黨成員，因此並未宣誓就任）。
• 南希．阿斯特（Nancy Astor）於 1919 年成為首位正式宣誓並進入下議院就座的女性國會議員。
3. 《1928 年人民代表（平等選舉權）法令》
十年之後，男女完全平等的目標終於達成！
• 所有女性與男性均在21 歲時享有完全平等的投票權，且不受任何物業條件限制。
核心重點：1918 年，女性獲得了部分投票權（年滿 30 歲並擁有物業資產）。直到 1928 年《平等選舉權法令》通過，女性才獲得與男性完全平等的投票權（年滿 21 歲）。
---5. 常見盲點與歷史誤區
回答有關本課題的歷史題目時，要特別留意避免以下四個常見錯誤：
• 誤區一：以為英國是世界上第一個給予女性投票權的國家。
歷史真相：新西蘭是全球首個賦予所有女性投票權的自治國家（1893 年），其次是澳洲（1902 年）。
• 誤區二：以為所有女性在 1918 年都獲得了平等的投票權。
歷史真相：1918 年的法令並不平等。女性必須年滿 30 歲並符合物業條件，而男性在 21 歲即可投票。真正平等的投票權直到 1928 年才實現。
• 誤區三：將「Suffragist」（溫和派）與「Suffragette」（激進派）混為一談。
歷史真相：Suffragists（NUWSS / 福塞特）走和平守法路線；Suffragettes（WSPU / 潘克斯特家族）則主張激進與直接行動。
• 誤區四：認為單憑激進暴力行動就贏得了投票權。
歷史真相：歷史學家對激進行動的成效仍有爭論。雖然 WSPU 引起了龐大的社會關注，但 NUWSS 的和平倡議以及女性在一戰期間不可或缺的貢獻，才是促使國會通過 1918 年法令的關鍵因素。
快速溫習清單
試試看不翻看筆記，回答以下幾條問題：
1. 誰是 NUWSS 的領袖？她們採用了甚麼方法爭取權益？
2. WSPU 的座右銘是甚麼？她們的領袖是誰？
3. 《貓捉老鼠法令》（1913 年）的官方正式名稱是甚麼？
4. 艾米莉．懷丁．戴維森在 1913 年 6 月發生了甚麼致命意外？
5. 在 1918 年的法令中，女性的年齡和財產限制是甚麼？女性在哪一年才獲得 21 歲平等的投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