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罪行：企圖罪 (Preliminary Offence: Attempt)（AQA A-Level 法律 7162 — 卷一）
歡迎閱讀這份為你精心準備的企圖罪（Criminal Attempts）溫習筆記！在刑法中，社會絕不會等到罪行完全得逞後才介入。如果有人策劃犯罪、付諸行動並積極開始實行，法律便會及早制止。這個課題是卷一：刑法（Paper 1: Criminal Law）中極為關鍵的一部分。初時要分辨單純的「預備行為」與真正的「企圖行為」可能會覺得有些棘手，但不用擔心——我們將會一步步為你拆解成文法條文、重要案例以及考評陷阱。
1. 法定定義與適用範圍
有關企圖罪的法律受英國國會法例《1981年企圖犯罪法令》（Criminal Attempts Act 1981，簡稱 CAA 1981）第1(1)條所規管。
法定定義：
「任何人意圖犯本條所適用的罪行，而作出超越單純預備實行該罪行的行為，即屬犯企圖犯該罪行罪。」
哪些罪行可以構成企圖罪？
企圖罪只適用於特定類別的罪行：
• 可公訴罪行（Indictable offences）（例如：謀殺罪、搶劫罪）。
• 兩意罪／可循簡易程序或公訴程序審訊的罪行（Offences triable either way）（例如：盜竊罪、入屋犯法罪、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
哪些罪行「不能」構成企圖罪？
根據《1981年企圖犯罪法令》，企圖罪不適用於：
• 簡易程序罪行（Summary offences）（僅可在裁判法院審理的輕微罪行）。
• 串謀罪（Conspiracy）（法律上不存在「企圖串謀」）。
• 協助、教唆、慫使或促致（Aiding, abetting, counselling, or procuring）（從犯參與行為）。
• 非自願誤殺罪（Involuntary manslaughter）（因為人不可能蓄意造成無意的死亡）。
核心要點：企圖罪必須具備兩大基本要素：犯罪行為（actus reus）（超越單純預備的行為）以及犯罪意圖（mens rea）（實行該完整罪行的意圖）。
2. 犯罪行為（Actus Reus）：「超越單純預備」
企圖罪的犯罪行為（actus reus）是作出超越單純預備（more than merely preparatory）實行該完整罪行的行為。然而，單純的預備階段在哪裡結束，真正的企圖又從何處開始？
司法驗證準則（Judicial Tests）
法院發展出明確的指引來劃定這條界線：
1. 著手實行罪行本身（Embarking on the Crime Proper）— R v Gullefer [1990]
首席法官 Lane 勳爵裁定，當被告人著手實行「罪行本身」（crime proper）或開始具體執行該罪行時，企圖行為即告成立。
案情：被告人衝入賽狗跑道以分散賽狗的注意力，希望賽事被宣布無效，從而取回賭注。法院撤銷了他企圖盜竊的定罪，因為他尚未走向外圍投注員要求退款；他當時只是在製造提出要求的條件，仍處於預備階段。
2. 兩階段測試問題 — R v Geddes [1996]
上訴法院提出了兩個基本問題以引導陪審團：
1. 被告人是否已從預備階段跨越至執行階段？
2. 被告人是否已經真正著手實行罪行本身？
案情：Geddes 被發現在學校廁所內藏有小刀、膠紙及繩索。然而，他當時並未接觸或接近任何兒童。法院認為，雖然他已準備好犯案，但他尚未著手實行罪行本身。因此，他企圖非法禁錮的定罪被撤銷。
3. 無需達到「無法挽回的臨界點」— Attorney General's Reference (No 1 of 1992) [1993]
被告人不必到達最終「無法挽回的臨界點」（即完成罪行前的最後一個動作）才構成企圖罪。只要執行行為一旦開始，便須承擔刑事責任。
重要案例對比：預備（Preparation）vs 執行（Execution）
• R v Campbell [1991]（純屬預備）：被告人攜帶仿製火器及恐嚇字條站在郵政局外。由於他尚未進入建築物或走近櫃位，因此尚未著手實行搶劫。
• R v Jones [1990]（超越單純預備）：被告人進入受害人的私家車，拔出一支已裝彈的散彈槍並指向受害人。即使當時保險掣仍未解開，且受害人抓住了槍管，但「舉槍指向他人」已屬於執行行為（超越單純預備）。
• R v Tosti [1997]（超越單純預備）：被告人檢查穀倉大門的掛鎖，而金屬切割工具已預先藏在附近的樹叢中。攜帶工具並於現場檢查門鎖，已屬於執行入屋犯法罪的積極步驟。
記憶小貼士 —「P 轉 E」法則：問問自己：被告人仍然處於預備鋪墊（Preparing），還是已經在積極執行罪行（Executing）？（Geddes 測試）。
核心要點：購買工具、前往案發現場或在門外徘徊均屬「預備」；舉槍、撬鎖或開口勒索要錢則是「執行」。
3. 犯罪意圖（Mens Rea）：實行完整罪行的意圖
企圖罪的犯罪意圖（mens rea）一般原則十分明確：控方必須證明被告人具有實行該完整罪行的直接意圖（direct intention）（或符合 Nedrick / Woollin 測試的間接意圖 oblique intention）。
關鍵法則：對後果的「魯莽（Recklessness）」並不足夠
即使該完整罪行本身可以透過魯莽（妄顧後果）構成，企圖罪通常仍要求具備達致該禁止後果的特定意圖（specific intent）。
企圖謀殺罪的黃金法則 — R v Whybrow [1951]
就完整的謀殺罪而言，其犯罪意圖是意圖殺人或意圖造成嚴重身體傷害（GBH）。
然而，就企圖謀殺罪而言，控方必須證明被告人具有殺人的意圖（intent to KILL）。單純造成嚴重身體傷害的意圖是不足夠的。
記憶重點：除非你真正的目標是要對方死亡，否則你絕不可能「企圖」謀殺某人！
例外情況：對環境狀況的魯莽（Recklessness as to Circumstances）
雖然被告人必須意圖作出核心的物理行為或造成該後果，但如果該實質罪行本身的定義允許，對周遭環境狀況的魯莽亦可滿足意圖要求：
• 企圖強姦 — R v Khan [1990]：被告人必須意圖進行性交插孔行為，但對受害人是否同意抱持魯莽（妄顧）態度已屬足夠。
• 企圖加重縱火／刑事損壞罪 — Attorney General's Reference (No 3 of 1992) [1994]：被告人必須意圖用火損壞財產，但若其僅對他人生命是否會因而受到危害抱持魯莽態度，即已足夠。
有條件意圖（Conditional Intent）
如果竊賊搜查手袋或車輛，意圖是「只要」裡面有貴重物品就將其偷走，法律上會如何處理？
• Attorney General's Reference (Nos 1 and 2 of 1979)：有條件意圖（例如：打算「如果有值錢的東西就偷」）足以構成企圖盜竊罪的犯罪意圖。即使最終發現口袋或手袋是空的，被告人亦不能逃避法律責任！
核心要點：企圖罪的犯罪意圖幾乎總是比完整罪行更為嚴格：必須具備完全的意圖；而對於企圖謀殺罪，除了殺人的意圖之外，其他一概不接受。
4. 企圖實行不可能實現的罪行（《CAA 1981》第1(2)及1(3)條）
如果客觀上物理環境令罪行根本不可能完成，該人能否被定罪為企圖犯罪？
成文法規則
• 《CAA 1981》第1(2)條：即使犯罪事實上不可能完成，該人仍可被裁定犯企圖罪。
• 《CAA 1981》第1(3)條：若被告人的意圖是實行該罪行，且假設事實正如他所相信的那樣，其行為便會構成企圖罪，則法律視其為具有實行該完整罪行的意圖。
事實上的不可能（Factual Impossibility）vs 法律上的不可能（Legal Impossibility）
1. 事實上的不可能（不可作為免責辯護）：
當被告人企圖實行一項真實存在的罪行，但由於他不知情的事實導致客觀上不可能得逞（例如：伸手入空的口袋扒竊、使用了不足以致命的毒藥劑量、或向一張空床開槍）。
• R v Shivpuri [1986]（推翻了 Anderton v Ryan [1985]）：被告人被捕時攜帶一個手提箱，他自以為裡面藏有非法毒品（海洛英或大麻）。經化驗分析後，證實該物質只是無害的植物粉末（鼻煙）。上議院裁定他企圖販運受管制毒品罪名成立，因為他意圖犯罪，並按照他所相信的事實付諸行動。
2. 法律上的不可能（有效的免責辯護）：
當被告人誤以為自己的行為是違法的，但法律實際上根本沒有禁止該行為（例如：誤以為在星期日購物是刑事罪行）。你絕不可能因企圖犯一項想像出來或不存在的罪行而被定罪。
核心要點：根據第1(2)條及 R v Shivpuri 案，事實上的不可能絕不能成為免責辯護。法律會根據被告人自以為的事實背景來評判其行為。
5. 常見錯誤與考試陷阱
在卷一的情境題（Problem Questions）中，避開以下常見錯誤，助你穩奪高分：
錯誤 1：將「GBH 規則」套用於企圖謀殺罪
錯誤：聲稱具有造成嚴重身體傷害（GBH）的意圖便足以構成企圖謀殺罪。
正確：務必引述 R v Whybrow，並清晰指出企圖謀殺罪必須具備特定的殺人意圖（intent to kill）。
錯誤 2：混淆預備與執行行為
錯誤：主張購買武器或駕車前往受害人家中便已構成企圖罪。
正確：應用 R v Gullefer 及 R v Geddes。被告人必須已經著手實行「罪行本身」。
錯誤 3：誤以為「事實上的不可能」可以免除責任
錯誤：主張扒手無罪，因為受害人的銀包遺留在家中，令盜竊不可能發生。
正確：引述《CAA 1981》第1(2)條及 R v Shivpuri，指出事實上的不可能並不妨礙企圖罪的成立。
錯誤 4：忽略「有條件意圖」
錯誤：斷定被告人發現空手袋後將其丟棄，代表他沒有盜竊意圖。
正確：應用 AG's Reference (Nos 1 & 2 of 1979)：有條件意圖已完全滿足企圖盜竊罪的犯罪意圖。
6. 情境問題答題步驟指南
當卷一出現企圖罪的情境題時，請遵循以下結構化步驟作答：
第 1 步：指出完整罪行及相關法例
清楚指出被告人企圖實行的是哪項完整罪行，並根據《1981年企圖犯罪法令》第1(1)條定義企圖罪。
第 2 步：確立犯罪行為（Actus Reus）
• 思考：被告人是否作出了超越單純預備的行為？
• 應用 R v Gullefer（著手實行罪行本身）及 R v Geddes（執行與預備之分野）的測試準則。
• 將案情事實與相關案例進行對比（例如：Campbell、Jones 或 Tosti）。
第 3 步：確立犯罪意圖（Mens Rea）
• 確認被告人是否具有實行該完整罪行的直接或間接意圖。
• 如屬企圖謀殺罪，必須強調殺人意圖的嚴格要求（R v Whybrow）。
• 如目標財物落空或毫無價值，應用有條件意圖原則（AG's Ref (Nos 1 & 2 of 1979)）。
第 4 步：考慮不可能實現的情況（如適用）
• 若罪行客觀上不可能成功，應用《CAA 1981》第1(2)條及 R v Shivpuri（事實上的不可能不可作為免責辯護）。
第 5 步：給予明確結論
總結被告人是否須就企圖罪承擔刑事法律責任。